Lhachrie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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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annigram/莫阿/刷新组

【AC】桎梏加诸于其身


“假若我是个有罪之神呢?”安纳塔清楚地发出每一个音节,从她的嘴唇和牙齿之间跳出的声音像战栗之水上往下掉的水花、接连撞在石头上。她看到凯勒布理鹏呆滞了一个心跳,她继续发音,“戴着镣铐,从蒙福之地被驱逐?”这不完全是假话,事实上这几乎是真话——完全是真话。但她并非被驱逐,而是自愿离开。一个费诺理安会了解这点,安纳塔坚定这个想法。

“存在于阿尔达之内,唯一能做到这点的只有黑暗魔君。”凯勒布理鹏说,安纳塔感受到他内心的愤怒,火焰烧灼着精灵的灵魂。他甚至不愿提及魔苟斯的名号。安纳塔感激这点,她自己也不愿。这个名字里藏着过多的仇恨和偏见,同时把她带回被掩藏在黑暗之后的过去,那段时日里她向反叛者行礼,为其行使毁坏的作为。巴拉督塔倒塌之际,在她心底她感到愉悦,因着那种丑陋即将被美丽有序的事物取代。但愉悦就像一根飘过的蛛丝,她忙着为任务失败而感到耻辱、忙着躲开圣洁的精灵少女。但在凯勒布理鹏之处她能一直追随那愉悦。提到魔苟斯的名号足以毁灭一切——她不能接受这个,并不是说她不乐意为米尔寇效力。

尤其是,倘若凯勒布理鹏从这个缺口揭开她的假面,那末安纳塔之前精心编排的一切就会失去其价值。她渴望看见精灵知晓真相——他们如此称呼,虽然安纳塔并不理解为什么——的反应,但那反应不能失控。仇恨与悲伤足以摧毁一切甜言蜜语,看着自己的努力化为乌有也是安纳塔不愿的事情之一,尽管她能够接受这个。

“噢——”

“别再开这样的玩笑了。”凯勒布理鹏打断她,接着意识到自己的失礼。

“抱歉,倘若你来自维林诺,你也许不知道他到底给我带来了多少伤痛。”凯勒布理鹏抬起头看着她,安纳塔察觉到绝望像晚间的雾一样萦绕在黑漆漆的冬青之间,而精灵的心坚定如这些常青树木,“这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。重组,创造,缓解衰老。”

“噢,是的。”安纳塔回答,“但并不是所有叛逃者都有罪——”

“我不愿再听!”凯勒布理鹏低声开口。

再次打断。

安纳塔放下这个话题,她伸手拿取一张稿纸,那是一位学徒呈上的戒指设计图,倘若安纳塔的记忆没出错——安纳塔的记忆从不出错,那位学徒有一个他爱的姑娘。

安纳塔听说精灵伴侣之间缠绕着誓言,永远不分离的誓言和身体的结合和爱让他们分享彼此的头脑。他们的交谈无需语言。凯勒布理鹏爱着凯兰崔尔,费诺理安的火则太过炽热,足以把规则燃烧成灰烬。假若他们——她,安纳塔,和凯勒布理鹏的交流被凯兰崔尔察觉会怎样?她允许凯勒布理鹏分享她的秘密——虽则现今后者拒绝了——但也只是凯勒布理鹏而已。

她不会再说了。魔苟斯在虚空之境仍有一只手攫住她的心。她要说服凯勒布理鹏为她打造一枚戒指,那样他将永远被她束缚,正如她被米尔寇永远束缚一样。多巧啊——她深思熟虑已久却仍未找到方法,而她的精灵将其双手献上。感谢凯勒布理鹏,安纳塔总能在冬青郡如愿以偿。

噢,她的精灵不愿纾解她的疲惫,为她洗去罪孽,但她愿纾解他的。当夜晚永恒降临时,她将敞开怀抱,凯勒布理鹏会站在她身边俯览阿尔达。那对他既是报复也是赠礼。戒指会把他们永远捆绑在一起,凯勒布理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理解,最终他会认为,在中洲远好过在曼督斯的殿堂。他也必须这么认为,否则安纳塔必然毁掉一切挡在她路上的事物,用狡诈与阴谋,恰如凯勒布理鹏的父辈在纳国斯隆德所做为的。选择黑暗就是如此,选择一旦作出,当再无反悔的可能。凯勒布理鹏亲口接纳她进入冬青郡,那末他必须永远接纳她。

她本想做善事,当祈求救赎的话语被发出而又得不到回应,被黑暗笼罩的仍将堕回黑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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